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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經,我覺得愛最重要的就是陪伴。相愛的人不能身影相隨,註定會漸行漸遠;再濃烈甜蜜的感情,一定會因距離沖淡。

所以,就像江美琪《親愛的你怎麼不在身邊》這首歌所唱的,「電話再甜美,傳真再安慰,也不足以應付不能擁抱你的遙遠。」出國留學、單身赴任,一時的別離成了許多人分手的原因,一切似乎理所當然,理直氣壯。

連科學家也證實這個說法。然而,如果你了解統計上所謂的「顯著」結果,清楚科學論文中作出結論的條件,就會知道,即使實驗報告指出有這種傾向,也不見得是百分之百的結果,頂多只能證明「大多數人」會因為物理距離,而拉開心靈距離罷了。

換句話說,距離只是一個推力,讓你原本脆弱的愛情加速崩毀而已。你不覺得那個在遠方的人無可取代,才能輕易地找一個身邊的人來替代;替代他陪你逛街吃飯,幫你打蜘蛛蟑螂,上班接送,換燈泡修馬桶,還有免除三姑六婆的奚落。

你只是選擇看起來安全輕鬆的路,但是,日劇《長假》裡說,「true love never runs smooth」;童話故事裡,荊棘密布的坎坷小徑才通往真正的出口,寶藏一定有奇禽猛獸守護。

當然不是要你自找麻煩,刻意去選擇考驗重重的愛情;只是無奈得相隔兩地時,就別讓那些人云亦云,來操控自己的心。因遠距離而分開,確實是個「別人聽了都會買帳」的理由,但不能用這個來欺騙自己。

如果有福氣能長相廝守,也要記得適度拉開雙方的距離,給予對方、也給自己空間。

那天看了知名心理諮商師邱永林醫師為新書《創造幸福的距離》所寫的推薦序,裡面以大自然為喻,來告訴大家保持適當的距離,才能創造幸福,令人看了感觸良多。

邱醫師十多年前到美國優勝美國家公園遊覽時,發現公園裡有一處燒焦的巨紅杉林地,但那並不是自然發生的森林大火所造成的,而是人為焚燒。在國家公園管理處尚未接管之前,該森林每數十年就會發生一次嚴重火災,但這反而成為調控巨紅杉生長的自然機制。因為樹林若過度繁茂,每顆樹所能獲得的陽光、養分、水分……等生長所需的資源就會受限,而致使每棵樹都無法茁壯。然而,經野火焚燒的林地不但特別肥沃,也賦予巨紅杉足夠的生長空間。

有些作家傾注權力、耗費多時完成小說草稿時,也會選擇暫時遠離作品,數天或數月後,再回到桌前,將微觀的視野調整成宏觀的視野,把稿子去蕪存菁,彌補疏漏。如同張愛玲永遠的堅持,「頭未梳成不許看,愛惜羽毛的作家不會急就章,會於出版之前留點空間給自己,將文章整理好,才讓它問世。

也就是說,拉開距離,是為了更美好的結果。

多年前有個廣為流傳的動畫,傳達的意象就是,「找到那個正好能填補你的缺口的人,就能獲得圓滿的幸福。」但我認為唯有雙方都是完整的人,唯有彼此都明白自己是怎樣的人、想要怎樣的人生、適合什麼樣的關係,兩人才能創造幸福。

然而,就像克雷格.羅吉斯博士(Dr. Craig Rodgers)所說的,自我探討和個人成長需要時間和耐心,我們必須留給對方和自己足夠的空間去認識、充實自己,這樣才不會一直需要對方讓自己成為一個圓,最後變得「自我中心」──壓搾對方的愛來證明自我價值,或成為「受虐者」──為了留住對方而不斷犧牲退讓。

現在的我認為,一段健康完美的關係,陪伴依然是不可或缺的,只是定義變得寬廣一點了。如果有一方需要空間去成就自己,那麼另一方也學著轉換成「心靈陪伴」的模式吧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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