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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在各電視台之間遊走時,剛好看到一段日本節目正在為「拔牛蒡」這個譬喻作解釋。

(看來要說我不是電視兒童是沒人要相信了,但其實我都是利用吃飯、吹頭髮和化妝這些時間順便看看的,這樣就能獲得許多有趣又有用的資訊,不至於不食人間煙火了,但有個日本女社長臼井由妃運用時間的技巧才是真的高超,詳情請見《3天搞定一周工作:東京女社長的超強時間管理法》!)

首先,節目的攝影小組來到了種植牛蒡的農地。牛蒡這種菊科草本植物主要的食用部分是莖部,長條形的莖垂直深植土中,莖兩旁還有濃密的根抓緊泥土吸取養分,因此採收非常不易,即使先行鬆土,還是得費非常大的勁才能拔出。

以下這個屏東牛蒡挖挖樂影片中的張先生,就拔得滿頭大汗,還聲稱,「我回去要好好洗一下澡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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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沒有鬆土,就需要幾個大漢協力拔出。

節目的下一幕,就是幾位看似檢警單位的人員,合力逮捕弊案相關人員的畫面。檢警奮力拉起死命掙扎的嫌疑犯的情景,和農民拔牛蒡的模樣如出一轍,看得我拍案叫絕。這就是拔牛蒡被拿來作如此譬喻的緣由。

而《成功猶太人傳家密語》的作者史提夫森山先生,除了將人們對權威說法、大眾意識毫無質疑地吸收比喻為鵜鶘吞魚之外,也在書中運用了「金太郎糖社會」這個詞作了比喻。金太郎糖是一種日本江戶時代流行的糖果,製作概念很類似魚板和壽司:將水飴和砂糖製成的各色糖條,依據想要組成的圖形合併成筒狀之後,將其拉成長條,再從橫向切成小塊。每個糖塊的橫切面都呈現出相同圖形。一開始的圖形是日本童話主角金太郎的頭像,故名為金太郎糖,後來則衍生出花朵、水果、文字等多種圖案。

(想看看金太郎糖請到阿妮奇的部落格 http://blog.forlady.net/2002/05/post_7.html )

因為金太郎糖不管怎麼切,橫切面都一樣,因此用以比喻千人一面、眾口一辭的社會現象。

猶太有句諺語,「試著當個如空氣一般的人吧!」它的典故則帶了點辛酸血淚。過去居住在猶太人隔離區(ghetto)的猶太人,必須在極狹窄的空間中生活,對於自己的信心與自尊心因此建立,所以不會拘泥於工作的形式。只要看到機會,就會勇往直前而不自我設限;即使資金極少,也能看準極渺小的機會往成功邁進。猶太人如空氣般輕盈,任何境地都能抵達。雖說如此,卻具備了人人都必須有的特質。將苦難視為無物的人們,就是空氣般的人。

猶太聖典塔木德經裡則有句經文,「真理是重擔,扛得起的人很少。」

也都是很漂亮的譬喻呢!

過去,在聯合報小說創作班上課時,許榮哲老師就告訴大家,「理所當然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。」當然,像抄自課本或作文範本的形容方式也不要再寫了,那要描述一樣的事情時該怎麼辦呢?這時只要利用個人獨創的譬喻,就能與眾不同了。

應該是角田光代在《女人一生的12個禮物》裡的形容,她不用滔滔不絕、口若懸河這種老派又學院風的方式來形容女人聒噪,她說,「像打開充分搖過的可樂一般。」(如果我記錯出處,歡迎留言指正!)

韓劇《該隱與亞伯》中,有回蘇志燮飾演的李楚寅送口香糖給心愛女孩時說,「希望妳像口香糖一樣,永遠黏在我身邊。」但我個人覺得並沒有我朋友Z的說法貼切,Z曾經把很容易親近、相處沒多久就令人覺得索然無味的人形容為口香糖。

而我和C也把喜歡拿著相機不斷拍照、紀錄孩子生活歷程的年輕爸爸,一律統稱是「小玉爸爸」。

有些譬喻隱含著奧義,有些令人會心一笑,有些只有在同樣的成長年代才能理解,但有些譬喻就令人冷汗直流,像是土耳其共和國的諺語:「處女和牛排有流血現象是最好不過的。」唉呀,清純一點的人可要臉紅了呢!而臉紅……有沒有比紅得跟蘋果一樣、紅得跟猴子的屁股一樣更新鮮又絕妙的譬喻呢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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