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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:江欣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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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南非到火魯努努,一個選擇逃避的女孩,經年的累積的恨意與不諒解縛綁住她也掙脫不開,直至獨生女死於輪下,一切在那當刻爆發了…

 

《來不及說再見》是一部關於失落、責難、救贖、希望的作品,闡述的是一個走不出喪女之慟的母親,走不出恨、走不出責備、走不出悲傷,綑綁了自己也同時折磨了身旁親近的人。

 

一個受到婚姻與子女雙重壓榨的母親,艾比。她每天所要面對的是女兒的無理取鬧、追趕著繳費的帳單、與夫妻關係的疏離… 隨著為了拉近夫妻關係與丈夫外出,將女兒托摯友照料,豈知就此與三歲的女兒天人永隔,自此之後的日子如同陷入無底深淵,爬不出來卻掉得更深,或者應該這麼說,艾比實際上把自己的心跟著女兒一塊兒燒成灰燼了…倘若心死了,肉體還活著,那便像行屍走肉,倘若心沒死,只是被悲傷跟仇恨矇著了,那肯定是有的救。

 

小孩的死,對父母來說,是最難忍受的痛,不只骨肉分離還有對於未來的期盼的落空。小說裡對於一個喪女的母親心境可以說是刻劃地入木三分,但我以為這個突發的事件,是個起點也是艾比人生中的一個重要轉折點。失去了女兒的艾比認為自己被剝奪了可以愛孩子的權利,同時也對她本來就心存懷疑的上帝更加地忿忿不平,她否認了生活中一切關於愛、關懷與溫暖,整個人住進了地獄,心的怨恨讓她無法原諒肇事者,儘管肇事者並沒有法律上的錯誤,她無法原諒丈夫,怨他只照顧教會的人,女兒的死都沒得比過教會的一切,她恨摯友恨她的一個閃失讓女兒追著風箏跑道街上,她恨上帝帶走女兒…她的時間停住了,女兒死後一個總在運轉的小鬧鐘一直陪著艾比,但她心裡的時間卻已經靜止了,靜止在女兒死亡的當下、靜止在怨恨…而這怨恨卻也連帶著讓她回想起自己在南非的生活。

 

艾比生於南非也成長於南非,家裡父親總是像場暴風,而母親卻是一直默默忍受,父母的狀況發展到後來,哥哥出走,而她卻被母親留在外婆的農場。這件事一直讓艾比怨恨著母親,認為母親不夠愛她。直到後來,艾比返回南非處理賣農場之事,重新連接了不想認識的過去,也開始重新認識了自己的母親,那個堅強地像個戰士的母親,那一個寧可讓自己死亡也要保護自己孩子的母親。

 

女兒的死引發出長年積壓的恨,到後來回到南非,了解真相後,恨意慢慢消融…到後來因為一場她必須真正面對死亡的當下,她才真正體會周遭所有人的感受,丈夫的感受、摯友的感受,也明白了寬恕別人才能夠真正釋放自己…

讓過去的那個怨毒的自己完全消失,才能得到新生、重新修復已經碎裂的情感。

 

以為,生命中總會有著不預期的事會因此打擊著自己、會有消解不掉的怨與恨、也會有難解的仇,可是,這些終究會過去,過去的無法挽回,可是還有著無數的未來可以創造,以著「新生」活著,一切就會有希望,象徵重生的「星期天」也會再度降臨,一切一定都會有救贖。只要懷抱希望,一定會有明天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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