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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些日子,跟朋友一塊兒去逛街、喝茶,傍晚要回家時,我隨口問了她一句:「妳是要回家吃飯嗎?」

她說:「對啊~不過,我是要買外食回家,我已經很久都沒有吃過家常菜了。」

之所以會這樣,是因為好友的母親約在一年前不幸因意外去世了

自此以後,朋友家的廚房可說是幾乎再沒人用過

餘下的一家三口,大多都是靠外食來解決三餐

 

我記得以前還在台北工作、居住時,每回只要一碰到放假,我就一定會回家(反正我們家就在隔壁縣的桃園,只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就可以到了)

當時,同在外縣市新竹工作的朋友聽我這麼一說,臉上露出了詫異的表情,並不解的問我:「妳為什麼這麼喜歡回家?」

為什麼呢?大概是因為我很早就知道了「月有陰晴圓缺,人有悲歡離合」

與其無所事事地在台北閒晃一天,我寧可多花點時間和家人在一起

雖然很多人都認為家人就是理所當然的會在一起,而且根本就是同住一個屋簷下、天天見面的關係,所以對於在一起的時間並不珍視

但我卻認為,人跟人之間的緣分有限,即便是再親的父母、子女之間,當注定好的緣分用盡時,就是我們得離開彼此之時

我們跟家人間的緊密緣分,或許就只有在這輩子、在某段時間裡,當轉身離去後,也許我們就不再能碰面

不只是跟家人,跟所有人之間都是如此

所以,與其去嘆息那些不可追的過往,倒不如好好珍惜現在身邊的一切

 

偶爾,朋友會向我傾訴思念母親的哀傷

在她身上,我看到了「樹欲靜而風不止,子欲養而親不待」的遺憾

因為一切都發生得太突然了,誰都沒有料到,身體始終健朗的朋友母親,竟會在出門買菜的途中發生意外並瞬間撒手人寰

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朋友只能錯愕地接受這樣的事實

雖說在辦完母親的喪事後,好像一切都沉澱了下來

但偶爾夜深人靜之時,她仍會因不時地想起母親生前的種種而涕淚悲泣——像是母親愛吃的食物、母親身上的味道還有母親臉上因兒女的笑容而綻放的淺淺微笑

朋友說,她想找回也會努力找回當年依偎在母親懷中的那份幸福笑容

我知道,她一定可以再度笑開懷,但我也知道,有些幸福,一旦逝去了,就怎麼也無法彌補回來了

 

其實,我一直都很想問朋友:「妳,會後悔嗎?如果時光能再重頭,妳會選擇跟我一樣三不五時就回家陪父母話家常,還是,依舊過著四處漂泊放蕩的自由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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