~by  月落孤雲的部落格

來不及說再見》是一個失去與尋回的旅程,也是關於母親的故事。女主角艾比與牧師丈夫格雷育有一女—克麗,洗不完的衣服、鄰人的敵意、孩子的哭鬧等日常生活中的不適,讓她疲憊不堪,與丈夫的關係也陷入危機。就在她試圖改變單調乏味的婚姻時,女兒卻因車禍意外死去,將她的生命打出一個不知如何填補的大洞。以母親喪女的心境為主線,小說細細寫出女兒離開後,艾比經歷怨怒自己與旁人、自苦苦人的時光,之後透過回溯原生家庭的衝突,母親為自己所做的犧牲與戰鬥,找到原諒與救贖的出口。

失去親人的痛是旁人無可安慰的,即使旁人的勸慰出於關心,有時候也只會造成當事人的壓力。畢竟每個人克服傷痛需要的時間不同,一味要求她們振作起來,或許不是善意反而是暴力。然而,每一天每個人都在面對告別,生活要繼續就無法總是沉溺於悲傷中。何況悲傷是雙面刃,不只會腐蝕自身的希望,也可能化為傷害他人的利器。如同小說提到的:「受害人有時也是害人的惡徒」,朋友固然需要為克麗之死負道義責任,但艾比為了報復而在別人的傷口上灑鹽,不也是化身為毀滅他人的惡魔?

這本小說讓我體會到母性的力量其實是剛柔相濟的。我們往往注意到母親哺養子女的付出與犧牲,而以為母親是柔弱的,但為母則強,母者往往也是堅韌的。她可以默默忍耐丈夫的言語及肢體暴力,也可以為了保護子女,冒生命危險與丈夫戰鬥。雖然程度不同,但被視為附屬品、專職但不支薪的煮飯婆,日日讓丈夫監控、羞辱,艾比母親的遭遇是許多母親共同的遭遇。為人子女可能都曾一邊心疼母親,希望她反抗如此暴力,同時矛盾地希望母親不要拋下自己。

原生家庭中父母的關係,雙親面對困境的態度,往往深深影響子女往後的人生。固然自己的決定不該由父母負責,但父母勇於迎戰絕望的姿態,卻能成為孩子堅強的理由。因為知道曾經有人如此珍惜自己,為護衛自己挺身而出,也就有了重新開始的力量。

感謝智富出版給予試讀機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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